Saturday, 7 July 2012

地下鐵之夢

  我累了。
  遠處,一雙眸子迎面而來。愈來愈近,變成大特寫。
  (有人說眼睛是靈魂之窗。但更像是中共特權人士名貴座駕上的黑色玻璃窗。靈魂在窗內窺探世界,而世界不能透過玻璃窺探內裡的靈魂。)
  (這是違規的,早已立法禁止。)
  雙手貪婪地搜索著甚麼。(妳的微笑像朵花,我想。)花兒變成櫻桃。我貪戀櫻桃。
  我們一直跑在沒有人的寂靜無聲的都市奔跑。我們看見馬路看見街燈看見巴士小巴的士奔馳寶馬保時捷法拉利林寶堅尼瑪莎拉蒂,我們看見日出日落春天夏天秋天冬天花開花落樹枯樹榮晴天雨天暴風雪,我們看見香港變成美國台灣變成美國印度變成美國日本變成美國新加坡變成美國南韓變美國北韓變成美國阿富汗變成美國伊朗變成美國伊拉克變成美國黃河以南變成美國,黃河以北變成俄羅斯,我們看見大海我們看見屍體我們看見鏡子,我們看見自己。
  (鏡中的我不是我,鏡中的她也不是她,我想。)
  雙手又再貪婪起來,櫻桃再次成為食物。
  頭好痛。我睜開眼,世界不再寂靜無聲,換來了地鐵穿過隧道的隆隆聲。
  (我的頭撞到玻璃上了,我想。)
  我作了一個夢。
  我累了。